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盛夏之前 >
        第六天,知夏带他出城,去还一个愿。

        「什麽愿。」

        「你来之前问过我,这里有什麽一定要做的。」她说,「我说了两个。今天做完。」

        哈士奇农场在城外四十分钟的山谷里。车还没停稳,声音就先到了:几十只狗同时开嗓,不是叫,是嚎,此起彼落,拉得长长的,整个山谷都是。下车,冷空气里混着狗、乾草和雪的味道。木桩一排一排,每根木桩配一个狗屋,每个狗屋上站着或趴着一只蓝眼睛的狗,看到有人来,全T起立,情绪高昂得像中了乐透。

        「牠们每天都这麽开心?」栩承问。

        「牠们是为了跑而生的。」带队的教练说,一个胡子结霜的挪威人,「看到客人,就是要跑了。对牠们来说,你们不是观光客。你们是开跑的信号。」

        教学五分钟。雪橇很简单:一个人站後面驾,一个人坐前面。驾的人只要管一件事,煞车,一块铁踩进雪里就是煞车。教练说,记住,这些狗的字典里只有出发,没有停下,停下是你的工作。

        「听起来像某人。」知夏说。

        「像谁。」

        「像大二的你。」她说,「讲太快,没有煞车,需要有人在最後一排踩。」

        第一段栩承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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