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苏衡下葬後第七日，归墟村在祠堂前摆开了香案。
依着北境的老规矩，丧期满七，既要为亡者做一场正式的送灵法事，也要藉这个日子，推举新的长老人选，填补空缺。
长老这一位置，向来由村中德高望重、又略通名理的长者出任，如三长老一去，也是时候再选一位长者出任。
这一日，家家户户但凡能走动的，几乎全来了。
江无名也来了。
他伤势虽未痊癒，却仍是撑着身子，站在人群最外围——他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却总觉得，这是三长老的法事，无论如何，都该来送一送。
大长老一身素sE长袍，立在香案之前，主持着法事。
诵经声起起落落，纸钱混着雪片打着旋儿，飘向铅灰sE的天空。
法事将尽时，大长老并未如往常般收了话头，反倒缓缓开口，声音透着一GU肃杀的庄重。
「三长老之丧，村中损伤之重。老朽这些日子，日夜反覆思量，终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场劫难，并非无端而起。」
他这话一出，满场的窃窃私语瞬间止住，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他。
「十六年前，忘语荒原那场异变，村里上了年纪的，都还记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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