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是一只手。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虎口处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她忽然想,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大概也是用这只手吃饭、写字、抱过什麽人。
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有再往下想。
「动手吧。」她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手套贴着皮肤,有点冷。白布下的那只手,更冷。
这间六七十平方米的实验室里,四周的木架上摆满了装在玻璃缸、浸泡着福马林的器官标本。
屋子中央是七、八张水泥制的解剖台,每张解剖台一端都装有冲刷用的自来水龙头。
徐隽如专注地手握解剖刀,每剥开一层肌r0U,用镊子分开一层层结缔组织,里头便涌出刺鼻的福马林气味,熏得她眼泪直流。
当一条条肌r0U从刀口处翻开时,她的眼前突然一阵晕眩,伴随着莫名刺眼的亮光。
徐隽如脸sE苍白,踉跄地往後退了几步,臂肘撞在站在身後翻阅解剖图谱的林明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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