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霁在官邸内随意点了些体格健硕些的小吏搬运朝廷拨给平昌王府的赏赐,一众人便在这雪夜浩浩汤汤地出发了。

        行至街头,入目是一片覆了银光的鲜红,玘朝全年宵禁,京都的百姓们通常都会在天黑前挂上灯笼,希冀来年好运临门。

        寒夜徒步,未至行程的一半,鞋袜均已湿透,几个小吏知晓张霁秉性,开玩笑地嘟囔着若是散值后能有几壶烧酒喝喝再好不过了,张霁听出了言外之意,谈笑间应承下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也就缩短了步程。

        平昌王府邸位于熙录街,是这条街上最为恢宏典雅的所在,然而却没有沾上半点新春气息,灯火未起,大门紧闭,在这冬日略显萧索。

        出门迎接礼部众人的是一个名唤秋梨的婢女,告知他们王府二房的一行人回了二爷大夫人的淮扬婆家过节,如今府内的主子只剩平昌王长女一人,张霁了然。

        只是一众人在府内放下了赏赐的金银珠宝,却迟迟不见这位王府长女。同行的小吏们言语间已经多有不耐,张霁在钱袋中取了一半的碎银给了领头的小吏,却道让他们先行喝酒,自己须得将手上的嘉奖令亲自递交。

        其实此次嘉奖不过是做做样子,礼部中人抬着满载奖赏的担子穿过四条街,翌日清晨又是一方美谈,不至于寒了忠良之臣的心,目的已然达到,他本可以就此撒手,只是私心里想留下看看这位家事名满京都的倒霉蛋。

        秋梨原是很慌张的,只是见留下的这位大官面容和善、容色可餐,渐渐也就不再局促,坦诚以告:“我刚刚去了小姐院子寻不见她,她许是又在王爷书房待着了,我速去禀告。”

        张霁拂了拂手,温声道:“罢了,不必再让你家小姐跑一趟了,烦请你领我去吧。”

        听闻平昌王自少时丧妻后,常年在外出征,加之近年叛乱不断,更是鲜少回府,可一观其书房,却是充满了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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