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的书橱旁还散落着几张草纸,纸面上被信笔勾勒着什么,字迹方正有力,若不是看到了眼前伏在地上誊录书卷的小姑娘,张霁定要误以为是那平昌王的手笔了。
他款款走近,俯下身子:“你在瞧什么书?”
直到张霁开口,卢知照才转过头来,映入张霁眸中的是一张清瘦白皙的脸,眼尾处似乎还有一处灼痕,观其红润糜烂之迹,应是近几日才被烛火所伤,伤口处还未结痂。
张霁的目光在她的眼尾处停怔了片刻,转而与她的眼睛对上,相视那瞬间,她的眸光夺去了他的全部心神。
烛色之下,有如白雪灼灼、明月携火。
卢知照记得,初见张霁,是在盛历十九年冬。
少时她处境艰难不是什么需要身心回避的苦痛,不过是因为她母亲难产而死,父亲本想自戕殉情,后被宗室族亲挽回。
于是他待自己不甚亲厚,亦可以说是刻意回避,加之正逢朝政风雨不断,他更有了一头扑进行军事务中的借由。
虽说平昌王的功绩配他的爵位名副其实,可到底是因着长子的身份继承下来的,于是二房难免妒恨在心,对卢知照的苛责与打压也不在少数,加之对下人疏于管教,致使王府内这点子家事儿弄的京都城内人尽皆知。
卢知照倒也无所谓,况且沦为别人眼中的弱者总能避免掉一些冷不丁的敌意与攻击,平日里她也不愿意在王府内走动,大多数时候便窝在她父亲的书房。
平昌王每年归家次数极少,每每回府总要一头钻进书房,她与书房结缘还是因为不识事时想着尽可能陪着父亲,祈盼着一点点来自父辈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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