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虫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吃完了水果零食后开始四处嗅探寻找更多的食物。梅重新放好桶子的临时盖子,并轻轻地拍了一下。“看?很好。但是你,”她用一种唱歌般的声音对甲虫说,“要一直呆在这里,直到我们想出怎么处理你。”
塔马利恩离开时轻笑了一声。“只要不给它起名字就行了。一旦你给它起了名字,它就是你的宠物了。”
梅微微一笑,投向她新结交的金色朋友一个深情的一瞥。“我不作任何承诺。”
反应堆的初步测试运行后,基地充满了新的活力。尽管目前其输出仍然很谦逊,但额外的能量对于一个一直依靠搜集来的能源勉强度日的殖民地来说,就像上帝赐予的礼物一样。总部内的发光条完全亮起,风扇的嗡嗡声使空气不再那么沉闷,一阵机器噪音表明加工线正在全速运转。工人和殖民者在任务之间匆忙穿梭,他们的情绪比几周来轻松了许多。
Pom停在公共淋浴站旁,手掌覆盖在控制面板上。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不必仔细计算每一滴水。在月球长大的经历教会了他数秒,而后来在半人马座轨道中的岁月只强化了这一教训,因为像他这样的底层工人总是在资源匮乏的失败一方。但这里,反应堆输送出甚至是低但稳定的电力流,水加热器运行温暖。Pom松了一口气,温暖的水流冲洗着他,洗去过去几天的污垢和疲劳。在那一刻,他感到一种短暂的自由感,让他意识到节俭在他的骨髓中有多么深入。
他换上了一套新衣服——轻薄的面料,虽然谈不上奢侈,但比起之前穿着的汗湿的环境服来,感觉要好得多。朝总部走去时,Pom的肚子咕噜作响。他有等待中的合成餐食,但很快就能享用真正的食物,这让他的心情大好。当然,太空站通常都有水耕栽培系统,他偶尔也会品尝新鲜的农产品,但是好的东西总是有限的,其稀缺性是故意维持的,以便那些掌权者可以获得高利润。他摇了摇头,回想起顶级人士如何从他们身上榨取每一个信用点,从不让劳动力享受超过最低限度。
当他进入总部时,Pom被空间的吸引力所震撼。有人安装了一系列合成植物,为基地添加了温暖和家园感。甚至空气中的气味也不同——不再那么陈旧,更具欢迎性,与他长期居住的狭窄月球栖息地和半人马座轨道完全不同。
在食堂区域,Pom突然发现ErvinSekhon正与TamarlyanBakhtiyarFederoff在一张小桌子上聊天。一个来自高档家庭,另一个来自顶级血统——这些人Pom可能会因为纯粹的不信任而避免。但是看到他们在简单的一餐中安静地笑着,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没有过多思考,就鼓起勇气走过去,把托盘放下。
“介意我加入你们吗?”他问道,试图听起来很随意。Ervin和Tamarlyan都礼貌地点头,让出空间。Pom坐在座位上,想知道这个基地会有什么新的发展,这个基地尽管面临着所有的困难,但最终看起来和感觉起来有点像家一样。
Pom加入了Ervin和Tamarlyan在食堂的一个小角落桌子,轻声问候他们,然后悄悄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餐点上。食堂比平时少了许多人,安静的氛围与外面的狂热气氛形成鲜明对比。一些新醒来的船员已经吃完饭并去找自己的床铺,留下一个不寻常的宁静空间。Pom啜饮着他的饮料,满足于偷听Ervin和Tamarlyan轻松地讨论反应堆最新进展。
过了一会儿,Pom的目光飘向了Ervin的假肢手臂,那机械化的前臂以精确的动作移动着,当Ervin用它来平衡一杯冒着热气、芳香四溢的茶时。然后,他瞥了一眼塔玛利恩——顶级贵族,生物机械增强。旧情复燃,一丝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奇心在他脑中熊熊燃烧,但谨慎告诉他要保持沉默。最后,他鼓起勇气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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