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桐的声音追上来，跟科博馆那天一模一样，音量不需要控制，情绪也不需要收敛。他的名字被然桐喊出来的时候，尾音总是往上飘，飘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转过身。
然桐跑过来，书包在他背後晃来晃去，拉链还是没拉好，水壶绳子甩在外面。他已经换掉围裙了，但圣诞帽还没拿下来，歪歪地顶在头上，白sE毛球垂在左耳旁边，被他跑步的动作颠得一跳一跳。
他跑到南尤面前停下来，两手撑着膝盖喘气，呼出来的气息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一团白sE的雾。喘了几口气之後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毫无保留的笑容。
「还好你还没上车，我刚刚收完摊位就冲出来——」他把手伸进书包侧袋翻找，翻了半天，然後啧了一声。「我好像忘记带了。」
「忘记带什麽？」南尤问。他的声音b自己预期的更平稳，平稳到有点不自然。
「你的回礼啊。」然桐站直身T，一脸正经。「你送我巧克力豆，我也要送你东西才行。我本来放了一包饼乾在书包里要给你的，结果今天太忙忘记了——明天给你！明天早上你会在吗？」
南尤看着他。他额头上还有今天炒泡面时被油烟燻出来的细细汗珠，鼻梁旁边有一小块不明显的油渍，圣诞帽的白sE毛球上面沾了一点灰尘。他看起来很累，眼睛下面有一点淡淡的青sE，颧骨上却因为跑过来而泛着健康的红润。
他跑出来只是为了说「明天给你回礼」。
南尤的喉咙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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