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十九岁了,这辈子不是没有遇过人,但遇到的方式,从来不是这样的——从来不是有个大个子在巷子里帮他捡金纸,然後悄悄成为他生活里的一个固定重量,重到他每天下午会往门口看,重到他换了茶叶,重到他今晚铺了棉被却说不出叫他走。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原来是习惯了,但没有甘愿过。
「我,」谢有光开口,声音有点涩,「也是一样的意思。」
阿德看着他,等他说完。
「我也想Ga0清楚,」谢有光说,「你是什麽人,要在我这里站多久。」他顿了一下,抬起眼,「但我先说清楚,我这个人,不适合走走停停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
「你这个人,」阿德说,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把棉被拿出来铺好,才问我睡哪里。」
谢有光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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