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没有再开。
阿沈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个黑sE的化妆箱。箱盖还开着，里面的油彩盘、刷子、遮瑕膏整整齐齐地躺在各自的格子里，像一排刚搬进新家的住客，什麽都还没拆。
他伸手碰了碰油彩盘的金属外壳。指纹印在上面的雾气正在消退。
他把箱盖合上。金属扣「喀」一声扣回去。
房间更暗了。窗户外的天空已经变成深蓝sE，第一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阿沈没有开灯。
他坐在越来越暗的活动室里，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的轮廓渐渐模糊。先是嘴唇的颜sE融入了背景，然後是眼睛的轮廓消失了，最後只剩下长发和肩膀的一条线——像一幅被橡皮擦慢慢擦掉的素描。
他没有伸手去洗掉那个妆。
他只是坐着，让黑暗一点一点地把他和她留在他脸上的东西，一起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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