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却真的浮出一个画面——多年前的冬天,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试图模仿视频里的女主角起舞,笑得一脸倔强又羞涩。
我在旁边鼓掌,说她跳得像一只没睡醒的猫。
她扑过来抱住我,说以后要学会跳真正的舞,在舞台上,在很多人面前跳,跳给我一个人看。
而现在,她真的做到了。
她在无数男人面前跳舞,笑容“自然”,动作“标准”,顺从的程度已经可以量化成等级,打包贴价,被按在文件表格和摄像镜头里,像一件商品被逐层拆开做数据剖析。
我手指深深陷进大腿上布料,浑身却像被水泡过一样毫无力气,心跳乱成一锅沸水,眼睛发胀,嗓子里哽着东西,说不出话,也吐不出去。
张雨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我像看一件刚从火里拿出来、还在冒烟的瓷器。
“你别恨她。”她忽然说,“她只是在找自己的价值。而你,只是没资格上那个市场罢了。”
张雨欣慢慢在客厅里踱了几步,像只踢着烟灰的猫,懒散却极有目的。
她没再看我,只是低头理了理头发,然后转过身来,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抬起眼睛的时候,那双眼里已经不再藏着任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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