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想吐,血腥的场面她看得太多了,有时候鹤会自嘲自己已经不是正统的十七岁青春少女了,因为她不会像高中的同班女生那样,甚至会在和小对象依偎在一起偷偷看黑袍纠察队时,因为那爆头时番茄汁遍地飞扬的场景而发出恶心尖叫。
但冷着脸的女孩还是鼻头一酸,她想哭,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不代表着麻木,相反,子宫内充沛的光之魔力让女孩的心思极度细腻敏感,有时候晚川鹤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与路边被城市绿化工粗暴裁剪的草木共情,忍不住蹙眉。
地铁站里的人们的悲惨遭遇与她没有直接的关系,在晚川家落难的时代,光凭鹤和她的妹妹,以及时不时前来帮忙的黯谣三人守护了江城这样偌大的千万人级别的城市将近半年,已经堪称壮举了;晚川鹤也没有任何办法更快地赶到地铁站来,即使借着月华日精,横穿这座占地近千平方公里的城市还是要耗费女孩将近百秒的时间。
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时间里,妖魔们不知道已经作恶了几轮。
血泊里赤身裸体的女孩,青春曼妙的曲线看上去美得让人心惊胆战,但她们本该在最盛大的阳光下起舞,在鬓影衣香的婚礼上垂下娇羞的脑袋,对爱神祈愿;被撕扯成碎块或是重伤昏厥的男人们,他们撑起小小家庭烛火的怀抱却被如此轻易剐空,淌下淋漓鲜血;这里的人们,他们本该奔赴更美好的人生。
他们有的人会回到家里抱起格格大笑的孩子,有的人会投身到温柔香艳的怀抱当中,有的人要登入学术的厅堂楼阁;还有更多的人,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自己要追求的美好。
他们都有自己在追求的光。
“呼——”
深呼一口气。
我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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