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触及到她腹部最里层的本能恐惧。
双手被束缚住的手指在空中痉挛似的一张一合,脚踝被铐环压得发红,但她不管不顾地拼命踢蹬,整个束缚床被带得轻微晃震。
她想用全身每一块还能动的肌肉告诉这间屋子里所有人:只有这个不行。
这个不行。
老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床上挣扎了将近半分钟,等她挣扎累了只剩下喘气时,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把灌肠液的瓶盖拧开,递给注射器灌满整整500cc。
然后把注射器递到我手里。
“每次500cc,分三次灌,慢慢推。”老刘随手从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跷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我握着注射器,走到床边。
注射器在我手里沉甸甸的,灌肠液的温度微温,隔着塑料筒壁传到我的掌心。
我低头看着妈妈——她被口球撑开的嘴角还在往下淌口水,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眼眶里蓄满了液体,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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