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嘉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只觉得自己尽得苦心没有白费,一时间眉梢眼角数不尽的欢快。
宁尘仍有事情在怀,也不好现在就赏她一番恩爱,仍是正色道:“慕容,这第三件事,是专要与你参详的。这次我请回来的贝至信贝先生,乃是我在南疆的生死肱股。我将来必然要重用于他,可这执掌离尘谷的权柄,恐怕要从你这里分些出去,你不要心存嫌隙,若有什么不满,还当直说我听。”
这世上没有人不好权力,更何况慕容嘉对离尘谷这般尽心竭力,如自己的孩子一般,叫她将权力拱手让人,难免存下心结。
慕容嘉却不忙答话,低头思忖片刻才开口道:“主子,执掌离尘谷的是你,不是我。我这般上心,只望能为你分担一二,绝非贪恋权柄。我是你的奴儿,你叫我怎样,我就怎样。可贝先生再怎么合你心意,却毕竟是个外人。他能博得主子信赖,自有不凡之处,可离尘谷这恁大的家业,却未必不会压歪人心。”
慕容嘉的话忠言逆耳,宁尘虽然不喜,却也一字一句认真听了。
“那你以为,该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我既不清楚主子要给他多大的权柄,也说不准他能不能将事情做好。一切都要由主子自己决断。我论修行天赋,尚有一份自负,于宗务外务,自忖也有些小智。主子若要叫我经营这扎伽八部繁荣昌茂,我义不容辞……但话说回来,再大些的事情,只怕慕容这点聪明是担架不住的,主子若是有贤明堪用,妾身自会高高兴兴让出位子,一心投在修行之上。”
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慕容嘉才浅却可信,贝至信智广却难辨,她左右是非都已与宁尘解明,最后拍板的那个,还得是他自己。
宁尘边思边说:“贝至信自己不过凝心期,妻儿皆在谷中,正以为质,你以为呢?”
慕容嘉一脸正色:“主子莫要忘了,中原不是常有那毒丈夫为搏相位,杀妻弃子的典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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