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隐隐听出贝至信声音中略藏忌惮,不禁笑道:“这么说倒也不错。”
贝至信心中一沉:“这些女修,都是主上用奇法祭炼而成的,对吗?”
宁尘也不敢真吓唬他,只用目光示意,让温仪带孩子走在后面,勾来项舂一道,将自己灭杀通天佛主鸠占鹊巢的经历细细说了。
误入离尘谷之险象环生、夺舍圣子身之惊心动魄、焚烧罗什陀之否极泰来……一番叙说,项舂贝至信二人瞠目结舌不胜唏嘘。
他一个十六七不到二十的金丹期,跑到人家老窝里把一个分神期魔修干碎了,听到谁耳朵里不是打雷一样。
贝至信叹道:“主上智勇实是举世无双,无怪乎能凭一己之力叫南疆改天换地。”
项舂看贝至信这般礼数备至,张嘴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咋叫你?也叫主上吗?”
宁尘噗嗤笑出声来:“别别扭扭,快算了吧。老贝,你们只在外人面前唤我圣子,免得有耳目外传生了疑心。可私底下大家不还是朋友嘛,叫声宁尘,大家都舒服。”
项舂哈哈笑着,大点其头。
然而贝至信却全无动容,只垂目到:“项将军自可如此,你我却不可失据。宁尘你须记得,我是你的属下,你要执掌一方势力,万不可与为你执事的称兄道弟。落入旁人眼中,你便是有利可欺之人。”
宁尘知道自己是劝不得这种事的,又想到这或许是贝至信最后一次直呼自己名讳,不禁叹气:“唉,我实在不爱搞那什么君臣上下这套把戏,人和人之间那点子情分,都冰凉凉的,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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