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礼拜的最後一天,是周六。
她难得不用加班,上午在房间整理她从彰化带来的几本设计速写本,下午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书,顺便泡了一杯薄荷茶。书是她大学时候买的设计史,厚得像字典,她一直说要看完,却总是在前几页就打瞌睡。
客厅很安静,姜泰宇在房间里。她知道他在,因为隔着薄薄的木板墙,偶尔会听到他电脑椅子微移的滚轮声,或者是键盘低沉的敲击声,像某种背景音,听久了反而让人神经慢慢松下来。
下午四点左右,西晒的yAn光从老铝窗斜斜地打进来,把客厅角落染成了淡淡的金hsE,正好落在窗边那两盆薄荷上,把绿sE的叶片照得半透明,连里面的叶脉都浮现出来。
她看着那两盆薄荷,一大一小,在yAn光里静静伸展着。
房间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姜泰宇走出来,手上拿着空的马克杯准备去厨房倒水。他走过客厅,视线扫过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顿了一下。
「下午了,」他说,「你没出去?」
「难得放假,」她抬起头,「不想动。」
他点了点头,往厨房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装满水的杯子从厨房出来,在自己房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今晚有台风外围环流。你如果顶楼有晒衣服,最好现在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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