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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是标准的商业风格,长桌、皮椅、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望向信义区的高楼群,角落里有一台饮水机,有人给他们倒了两杯水,说公关主任正在开一个电话会议,十分钟内到。

        林晓霜在皮椅上坐下,把感知调到最窄的那个频宽,让它只接收最强的讯号,弱的全部过滤掉。即使这样,这个空间里的讯号还是多到让她很不舒服,像是在一个嘈杂的市场里试图只听一个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对着你耳朵喊。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让自己用呼x1慢慢稳住。

        裴德胜在她旁边坐下,把采访本摊在桌上,笔握在手里,看起来是完全的记者模样。他没有看她,但她感觉他有在注意她的状态。

        「你还好吗?」他低声说,视线还是对着采访本,嘴唇几乎没有动。

        「还好,」她说,「但这里的密度很高。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他没有问什麽是「密度」。他点了一下头,继续在采访本上写他预计要问的问题,让她自己处理她那边的事。

        林晓霜让感知的窗再开大一点点,让那些存在进来,但控制速度,一个一个,不要让它们全部同时涌进来。

        她看到的东西,b她进门的那一刻更清楚了。

        那些轮廓是工人,穿着反光背心和工作服,有几个头上戴着安全帽,有几个手里还拿着工具——扳手、卷尺、小铲,那种工地日常携带的东西。他们的状态让她想到一个词:卡碟。像是一卷磁带被卡在同一个点,不断重复,不断重复,同样的几个动作在循环:一个人在往前走,下一秒他摔下去,再下一秒他站起来,往前走,摔下去,站起来。另一个人在搬一块厚重的混凝土板,猛然往前倾,消失,然後又回到搬起混凝土板的那个起始姿势。

        Si亡的瞬间,一遍一遍地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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