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刀,一刀,又一刀。
直到那幅画变成碎片,直到她再也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海、哪里是那个人的背影。
她跌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蓝sE的碎布。
她终於哭了出来。
不是无声的哭,而是嚎啕大哭。像一个被夺走了一切的孩子,像一个终於承认失败的输家。
她哭到没有力气,哭到声音哑了,哭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吊灯。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纪淮深的那个晚上。
拍卖会的yAn台上,他走过来,对她说:「你不是来看画的,你是来买名气的。」
她说:「你看错了。我是来躲人的。」
他笑了,说:「那你躲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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