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靠在桌沿,双手cHa在长裙口袋里,目光却执着地落在白予安身上,久久不曾挪开。

        屋内只剩工具细碎轻柔的摩擦声,温绵衬托着夜sE的沉静。外界所有的浮躁、纷扰、人情拉扯都被厚重木门隔断,屋内只剩缓缓流动的时光,和两人之间无声蔓延、逐渐升温的特殊氛围。

        良久,沈砚辞才轻轻开口,低柔的嗓音缓缓打破满室寂静「你的人生是不是只有工作?」

        这句话听似随口闲聊,却藏着她多日的细致观察与真切在意。她看着白予安日复一日、从不停歇的专注,看着她单调自律、毫无波澜的生活,心底满是困惑。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彻底舍弃世间所有热闹与繁华,甘於被困在安静与孤独之中。

        白予安手上动作未停,眉眼平静如水,淡淡回应「差不多。」

        「没有娱乐,没有应酬,没有朋友聚会?」沈砚辞微微侧头,执意追问,「连谈恋Ai、拥有一点属於自己的私生活,也从来没有过?」

        「没有时间。」白予安的回答依旧简短乾脆,朴素真实。对她而言,人生的重心向来清晰单一,数十年光Y始终围绕着这间工作室、这些残缺旧物辗转。晨起收拾器物、专心修复旧物,深夜整理工具、安静歇息,日子规律平淡,早已融为本能。

        她无心追逐外界的绚丽浮华,也无心顾及喧嚣情Ai,从不觉得这样寡淡的生活存在任何缺憾。

        沈砚辞凝望着她始终平静无波的侧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浅,没有半分嘲讽,藏着几分新奇,更裹着一层细密难言的心疼。

        她见过太多人贪恋名利、沉迷喧嚣、执着於轰轰烈烈的人生,唯独白予安,甘於平淡、安於孤独,把日子过得沉静克制,像一潭永不起波澜的深水,包容万物,却从不外露情绪。

        「你活着也太无趣了。」她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浅浅的调侃,试图松开夜里过於沉缓的气氛,「心态古板得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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