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定,白予安才终於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缓缓拿下放大镜,指尖轻柔地将各式工具摆放整齐,随後微微抬眼。目光清浅通透,静静看向沈砚辞,眼底没有恼怒、没有尴尬、没有辩解,只剩一片坦诚的从容「很多人都这样说。」
「那你从来不反驳?」沈砚辞微微挑眉。
白予安语sE平淡,字字坦然「因为是真的。」
她从不否认自己生活的单调乏味,也不认为这是一种缺陷。世人穷其一生追逐热闹、名利与情Ai,每个人的人生执向本就不同,无需苟同,亦无需辩解。她不贪浮华、不恋喧嚣,只锺情於慢慢修补残缺、抚平时光裂痕的过程,心安理得,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生活。
沈砚辞定定看着她,目光温柔执着,久久未曾挪开。
暮sE残晖与桌灯白光交叠相融,柔和了白予安所有的眉眼轮廓。她看上去永远温和从容、无yu无求,仿佛世间万事都撼动不了她半分心神。可就在这数秒的静默凝视里,沈砚辞心底忽然涌起一阵通透又怅然的领悟,所有松散的情绪陡然彻底沉了下去。
她终於看懂了这份与世无争的平静背後,隐藏的真相。
白予安从来不是没有情绪,也不是天生淡漠麻木。
她只是太擅长收敛心事,太习惯独自隐藏所有起伏。开心、遗憾、疲惫、孤独、软弱与无奈,这些人间最真实的细碎情绪,她从不外露、从不宣泄、从不向人求助。数十年来,她早已练就独自消化所有情绪波动的本事,把所有心事都压进心底最深处,不让任何人轻易窥见。
她的温和,是长年自我驯化後的隐忍;她的平静,是无数次独自抚平伤口後沉淀的从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