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她下一次发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周,也许是下个月。

        也许就在今晚。

        他只知道,他必须做好准备。

        必须把药带在身上,必须联系顾沁,必须联系林述,必须安排好时间、地点、所有的一切。

        他必须在她失控的时候,让她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正确的人的怀里失控。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救她,还是在害她。他只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因为什么都不做,比做错了更可怕。

        周二晚上,裴玉在宿舍发消息给他:“程逸,我有点不舒服。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说不上来。就是很烦,很燥,很想……我也不知道想什么。”

        程逸看着那行字,看着那行“很想……我也不知道想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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