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野兽所有的动作,在瞬间停滞。

        器材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李慕辰破碎的喘息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他几乎能听到空气中尘埃凝固的声音。

        完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之前所有的戏谑、玩味、掌控一切的从容,在瞬间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几乎要将人冻结的幽暗与……被触怒的、危险的兴奋。

        “哦?”野兽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抽出了那根沾满湿滑黏腻的手指。

        李慕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看见野兽摘下了那只黑色的半指手套,随意扔在一旁。露出了其下骨节分明、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手。

        “看来……”野兽俯身,再次靠近,那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李慕辰窒息,“是我太‘仁慈’了,让你产生了……可以挑衅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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