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汹涌的人潮和善意(或者说,是对于“慕辰儿”这个幻影的狂热)推搡着,踉跄地走向舞台的最中央。
冰凉的、沉甸甸的水晶奖杯被塞进他手中,巨大的、象征着十万奖金的泡沫支票板几乎要将他单薄的身影遮挡。
他站在那里,像一具被精心装扮后推上前台的木偶,脸上是经过无数次训练、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唯有那双眼睛,空洞得如同被挖去了灵魂的琉璃。
这用尊严换来的冠军头衔,不过是野兽为他量身打造的、更加华丽也更加沉重的枷锁。
刚一下台,还没从那片炫目的光晕和震耳欲聋的喧嚣中回过神,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就猛地撞进了他怀里。
林薇激动地紧紧抱住他,双手在他背后兴奋地乱拍,嘴里嚷嚷着:“我们家小妮子可真给姐们儿长脸!”她兴奋得双颊绯红,像是自己得了奖,一只手甚至不轻不重地拍向他的臀侧,语气亲昵又带着戏谑,“看看这身段,这手感!我们辰儿现在可是个能勾魂儿的小骚货啦,真是妖精抱着不撒手的色小鬼!”
“小骚货”。
这个词,裹挟着闺蜜间最亲昵、最无防备的玩笑意味,像一根沾满了蜜糖的毒针,借着“为你好”的旗帜,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最敏感、最不堪一击的神经。
他的脸颊瞬间爆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要让他血管爆裂的屈辱。
这份来自“同性”、来自他此刻唯一社会联结的“肯定”和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比任何恶意的嘲讽都更让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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