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很少与他碰面,偶尔在餐厅遇见,目光也只会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他只是一件摆放得当的家具,而非一个需要应对的对手。

        这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漠视,比愤怒更伤人。

        他像一头困在锦缎中的野兽,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无所事事中一点点流逝。

        这天傍晚,他再次在空荡的餐厅里独自用完索然无味的晚餐。

        巨大的水晶灯投下冰冷的光,映照着他独自坐在长桌一端的身影,孤单而可笑。

        积蓄了数日的怒火、焦灼与一种近乎恐慌的无力感,终于冲垮了堤坝。

        他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咆哮。只是猛地推开椅子,椅脚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径直冲向二楼,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林若曦(在陆身体里)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开视频会议,闻声抬头,对着麦克风冷静地说了一句“稍等五分钟”,随即静了音。

        她看着门口不请自来的“林若曦”,对方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燃烧着被困已久的火焰。

        “有事?”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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