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择原理告诉我们，正是因为有了观测者的存在，这个宇宙才有意义。」芊璟b视着他，声音愈发坚定，「如果没有我这个的灵魂去感受、去痛苦、去刺绣，这个宇宙再浩瀚也没有人会知道。我的渺小并不代表我可以被你随意修剪，正因为我只有这一次微小的生命，我的每一道伤痕、每一次挫折、每一种软弱，都是唯一的，并不需要透过艺术变成你口中那种高级的、完美的美感，那些不过是你用来掩盖你控制慾的遮羞布。」
面对芊璟的反击，许洛庭并没有如预期般愤怒或冷笑。
相反地，他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空旷的艺廊外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双眼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病态的欣赏，「因为你活着，所以宇宙长这样，这只是巧合，不代表你的痛苦有任何崇高的意义。」
芊璟继续坚定地回话，这是她少数想替自己辩解的时刻，所以她必须说出口，「对，就是巧合。但正因为这亿万分之一的巧合让我站在这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蹟，轮不到你来改变。」
洛庭看着芊璟，那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件终於在他手中产生了自主意识的造物，「芊璟，你果然是我遇过最完美的惊喜。那些听话的影子看久了确实乏味，但你现在这种充满攻击X的、鲜活的愤怒，才是你身上最迷人的裂痕。」
他往前跨了一步，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害怕的温柔：「原本我以为你已经完工了，看来是我太急了，没想到，你现在才真正开始散发出让我想要彻底拆解的光芒。这种无法被完全掌控的生命力，真是太美了。」
这段话让芊璟感到更深刻的寒意，他没有在道歉，他是在庆祝自己捕捉到了更高等级的猎物。
「你疯了。」芊璟一字一顿地说，「你不需要Ai人，你只需要一排听话的、或是偶尔会反抗的JiNg致陈列品。你把自己当成神，但你其实只是个连真实灵魂都没见过的收藏家，并用这些过程来满足你内心的空洞。」
她转身就走，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回到工作室後，芊璟看着挂在墙上那些在洛庭引导下完成的作品。那些留白、那些关於宇宙渺小的构图，现在看来，每一针都像是洛庭刻在她灵魂上的烙印，恶心得让她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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