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显然不合身。
肩膀那里垮下来一块,腰间是松的,下摆长到膝盖以下。
这应该是三年前那户人家留下的旧衣——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的衣服。
她在煮水。
把铁锅里的水烧开了,倒进一个粗陶盆里,又从灶边取过一个小布包——是她进门后从内衬里取出来的,里面是她随身携带的最后几味止血药粉和一小卷干净纱布。
她把药粉小心地分了一部分进盆里,搅匀,然后端着盆走到床边。
放下盆的时候,她的手指在盆沿上停了一瞬。
那是力竭的征兆。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单纯端一盆水不该需要稳定动作。
她的腹部那道横切口还在出血——透过粗布短打能看见,腰侧那一块布的颜色比别处深,是暗色的湿痕。
但她没有先处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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