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落在她半边脸上,把她颧骨上那道结痂的伤照得发亮。

        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盖住了眼下的青黑。

        下唇的肿消了一些,但裂口还在,嘴角微微翘着——不是笑,是面部肌肉在深度睡眠中完全松弛后的自然弧度。

        她的头发散了。

        那根充当发簪的竹枝不知什么时候掉了,黑发铺在他的胸口和肩膀上,发梢蜷曲着,有几缕垂下床沿,在微弱的气流里轻轻晃动。

        头发里有一种很淡的味道——像皂角和井水混在一起的清涩气息。

        她洗过头发。

        在他昏迷的某个时间里,她去井边打了水,洗掉了头发上的血。

        她穿着的还是那件不合身的粗布短打,但领口却解开了。

        领口大敞着,锁骨以下一大片裸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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