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午后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左半边脸照得通透,右半边脸落在阴影里。她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
空白。
不是冷漠,不是戒备,是真正的空白。像一个人从一场太深的梦里被猛然拽出来,还没来得及把梦里的自己和醒着的自己接上。
那个空白只存在了一瞬。
然后她的表情恢复了。
眉心微蹙,嘴唇抿紧,眼神重新变得精确而冷静——刺客的脸,工具的脸,那张她戴了十八年的面具。
但面具的边缘没有贴合。
颧骨上的伤疤、下唇的裂口、眼角下方那道新添的细纹——这些痕迹把面具撑得变了形,露出底下一些不该露出的东西。
比如耳根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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