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决定起来。
他暗自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左肺的积液尚未吸收,胸骨碎裂处仅靠木灵之力勉强维系,左臂无力,好在双腿尚有知觉,勉强能支撑行动。
为了不弄出太大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把右手撑在床板上。
床板还是吱呀了一声。
夜昙的后背岿然不动,但作为刺客的敏锐听觉,早已让她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异响。
林澜咬紧牙关,强撑着抬起上半身。
胸腔里的积液随之晃荡,带来一阵沉闷的恶心感。
他将这股不适硬压下去,攀住床头的木柱,艰难地拽着自己坐稳,额头已然疼出了一层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挪下床沿。
脚底触及冰凉泥地的瞬间,一阵虚浮的寒意窜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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