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加盖的铁皮屋顶,在清晨六点便开始x1收第一波热气。

        郑筑芳在闹钟响起前一分钟睁开了眼睛。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弹坐起来,因为她的x口正沉甸甸地陷着一团柔软。宋晚晚像只缺乏安全感的猫儿一样,整个人缩在她的怀里,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揪着筑芳洗得发白的小背心。

        昨晚的疯狂与温柔在清晨的微光下变得无b清晰。筑芳看着晚晚眼角淡淡的泪痕,以及昨晚被自己用嘴x1得微肿的唇瓣,心口猛地一软。

        但随之而来的是胃部一阵熟悉的焦虑痉挛——今天不能休息。

        昨天7-11的大夜班好不容易轮到排休,但今天是外送平台「奖趟加成」的最後一天。如果她能从早上下单一直跑到晚上,拿到的达标奖金足足有两千块。而且,到了晚上十一点,她还得直接去7-11接新一轮的大夜班,等於整整二十四小时无法阖眼。她算过这笔帐,她输不起,更放不过任何能赚钱的机会。

        为了不吵醒晚晚,筑芳极其小心地把自己的手臂从晚晚身下cH0U出来。当晚晚因为失去温度而微微皱眉、发出模糊的哼声时,筑芳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屏住呼x1,用粗糙的手掌隔着薄被,极其轻柔地拍着晚晚的背,像哄小nV孩一样,直到晚晚再度沉沉睡去。

        筑芳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窄小的书桌前。她本想去巷口买份热腾腾的蛋饼回来,可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外送的加成时段再过十分钟就要开始了,现在不叠单,晚点就抢不到好单。

        无奈之下,她只能扯下一张送货单的背面,用原子笔笨拙地写了几个字,连同三千块现金一起压在原子笔下,又把保温杯倒满了热水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做完这一切,她才背起沉重的小箱,轻轻带上铁门。

        「咔嗒。」铁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有些沉闷。随後,楼下传来那辆老旧机车催动油门的「噗噗」声,在巷弄里逐渐远去。

        此时,躺在床上的宋晚晚其实已经睁开了眼睛。顶楼加盖的隔音很差,机车发动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她忍着身T各处传来的怪异酸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晚晚赤着脚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叠现金,和那张字迹凌乱、甚至带着一点机车黑油渍的字条:

        今天平台奖趟最後一天,我要跑到晚上,接着去上7-11大夜。没时间帮你买早餐,钱在桌上,肚子饿自己叫外送。热水在杯子里,身T如果还痛……就躺着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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