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嗯。在想一件事。」
「进来坐。」
他走进去，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苏晚把文件阖上，往後靠了一下，等他开口。
「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他把我放进河里，是为了避免我在其中一条路线上被吞掉。但我现在已经找回了一部分记忆，那条路线还在吗？还是说从我找回记忆的那一刻开始，路线已经改变了？」
苏晚听完，把笔放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理论上，那座钟显示的是基於当时所有条件推演出来的潜在路径。条件改变，路径就会改变。你七年後遇到的人、经历的事情、做过的选择，全部都是新的条件。你现在往回走进那个洞，看到的画面里没有出现你妈妈以外的任何人，代表那段记忆被存放的时候没有包含後来的部分。被放进去的东西只到你十三岁为止。」
「我十三岁之後的记忆——」
「在你碰到那个洞之後，它会重新生长。你已经经历过的事情不会再消失。从现在开始，你的记忆会像正常人一样运作。」
林奇坐在椅子上，把这句话消化了一下。「所以我不会再失忆了。」
「不会。」苏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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