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关着的。深绿sE的木门,表面的油漆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灰白sE的木头。门旁边有一扇窗,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状况。台阶上放着一双旧的黑sE布鞋,鞋底磨得很薄了,左右脚的磨损程度不一样,左脚外侧磨得特别多,像走路的时候重心偏左。
他站在台阶下方,没有敲门。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你好,我是你放进河里的那个记忆?我是你在遗忘之钟里看到的那个男孩?还是我是你等了七年的人?
他还在想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大约一个手掌的宽度。门缝里露出一张脸。长脸,浓眉,法令纹b以前更深,头发几乎全白。那双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视线落在林奇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再从脚回到头。
接着门全部打开。
林正刚站在门框里。他b照片上老了很多,背有些驼了,身形b照片里窄了一圈。但他站得还是挺直的,肩膀没有垮。他穿着一件灰sE的旧衬衫,袖口挽到前臂中段,手腕很细,骨头的形状清晰可见。
他看着林奇,看了很久。这刻林奇或许觉得他可能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未几,林正刚终於开口。他声音b林奇想像的更低沉,沙哑,像嗓子里有砂砾在滚动:「你来了。」
那三个字。和镜子里那个男人说的一模一样的嘴型,一模一样的节奏。林奇站在台阶下面,感觉自己的心跳在x腔里撞了一下,撞完之後反而稳了下来。
「你认识我?」他问。
林正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退了一步,把门完全推开,侧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外面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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