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二个。

        然後,节奏开始散了。

        她的左右手对不上了。少了听觉的校准,她的两只手像两个失去联络的人,各走各的,越拉越开。那串本该璀璨奔流的ga0cHa0乐段,在她指下变得磕磕绊绊,忽快忽慢,像一台齿轮错位、正在解T的机器。

        这些音她闭着眼都能弹。这首曲子,她在无数个深夜里一遍遍地磨过,连梦里都在弹。可现在,那些早已长进骨血里的东西,竟然一样样地从她手中滑走。她越是想抓紧,它们散得越快,像捧在手心的沙,指缝一松,就全漏光了。一种她从未T验过的无力感,从脚底直窜上来——原来人真的可以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擅长的事,在自己手里,一点一点地坏掉。

        不要。

        不要啊。

        她在心里近乎绝望地喊。她还在撑,还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把这一切拉回正轨——再一小节,只要再撑过这一小节,後面她就能……

        可她撑不住了。

        声音在她耳朵里彻底乱成了一团。左边轰鸣,右边Si寂,中间是她自己越弹越错、越错越乱的琴音,搅成一锅她再也分辨不出的混沌。她的手指还在动,却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弹什麽。那些刻在肌r0U里的记忆,在这样铺天盖地的混乱面前,终於也守不住了。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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