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下来。

        不是她想停。是她的手,自己停在了半空。

        整座音乐厅,骤然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

        那是一种白音璃这辈子从未听过的安静。一千两百个人的呼x1彷佛同时凝固,所有的目光像实质的重量一样,齐刷刷地压在舞台中央那个僵住的身影上。前一秒还在奔涌的音乐,被拦腰斩断,留下一道巨大的、尴尬到令人窒息的空白。

        那寂静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於她却像被无限拉长,长得足够她在里面,把这辈子所有的T面与骄傲,眼睁睁看着它们一寸寸碎掉。

        几秒之後,台下响起了极轻的SaO动。

        有人不安地动了动,有人低声交换着什麽,那些细碎的、压抑的声音,从黑暗的观众席里一点点渗上来。也许他们在担心,也许他们在疑惑,也许只是不知所措。可这些,白音璃几乎都听不真切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右耳那片永不止息的轰鸣,和左耳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那麽多双眼睛在看着她。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身上。她这一生最害怕的,从来不是失败本身,而是失败被人看见;不是脆弱,而是脆弱被人同情。可现在,她正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毫无遮掩地、摊开在一千两百个人面前。这个认知,b耳朵里的轰鸣还要叫她窒息。

        她僵在琴前。

        双手悬在琴键上方,微微发抖,迟迟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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