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去休息——」张芸芳说到一半，被李美娴打断。
「让他洗。」李美娴把洗碗JiNg塞进宇恩手里，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会首大人，这些碗就交给你了。这是你的春节特别服务。芸芳，我们去客厅。」
她拉着张芸芳走出厨房，留下宇恩一个人面对水槽里堆积如山的碗盘，那画面像某种惩罚游戏。
宇恩看着那堆碗盘，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
温水哗哗地流着，洗洁JiNg的泡沫在灯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泽。
他一边洗碗，一边听着客厅传来的笑声——思清正在讲她在大学认识的新朋友，芸芳在说杂货店过年进货的趣事，美娴在吐槽公司尾牙的难吃菜sE。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乐谱却无b和谐的乐曲。
他想起去年除夕。
那时候父亲刚过世半年，他一个人坐在洗衣店後面的休息室里，面对着父亲的牌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那时他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扛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在台北与台西之间两头跑，直到有一天再也跑不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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