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她……守得住吗？」
「如果是五年前，可以。」林之颜的语气难得出现一丝波动，「但现在，她身边的人已经不是一条心了。那个黑豹——你见过的，上个月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堂主——他最近跟天龙会的人走得很近。我怀疑他已经被金幼龙收买了。」
李宇恩沉默了几秒。他想起父亲笔记中记录的江湖恩怨——黑道从来不是拳头大小的问题，而是人心向背的博弈。
「那洗衣店呢？」他问，「他们监视洗衣店，是因为你跟婆婆的关系，还是因为……互助会？」
「都有。」林之颜将车转入一条通往海堤的碎石路，海浪拍打堤防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金幼龙这个人很聪明。他调查过你父亲，知道洗衣店是赵心雨的地盘，也知道互助会的存在。他手上有一份会脚名单——不完全，但至少有五六个人的身分曝光了。」
李宇恩心头一紧。
「如果他把互助会的事曝光——」
「他不会。」林之颜打断他，「因为那是他的筹码。他用这份名单威胁赵心雨让出地盘，威胁那些会脚的丈夫不得报警，威胁你——」她转头看向他，那双凤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威胁你乖乖听话，否则就让你父亲的秘密公诸於世。」
车子停在海堤旁的空地上。海浪拍打堤防的声音轰然作响，海风带着咸涩的水气灌入车内。林之颜熄掉引擎，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
「宇恩，」她开口，声音难得出现一丝颤抖，「我害怕。」
李宇恩愣住了。这个nV人——这个在枪口前面不改sE、在黑道腥风血雨中杀出一条血路的黑道大嫂——竟然会说出「害怕」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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