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周明河说起了他和春生之间的故事。
通往暗房的窄木门紧闭着,门外垂着一道厚重的遮光黑布。店里只亮着柜台上方的灯,昏h的光穿过周明河半透明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墙上,没有照出半点影子。
周明河坐在三天前我拍证件照时坐过的圆凳上,两手拘谨地搁在膝头。或许是因为Si时还年轻,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含蓄。
他的声音轻柔,讲得很慢。像是怕说得太快,那些藏了几十年的心意,还来不及被人听见,就又散了。
「我跟春生,是我二十岁那年认识的。」
周明河看向暗房的方向。
「那时候他十九岁,还没开照相馆,在镇上的相馆当学徒,替师傅扛器材、扫地、洗相片。什麽都做,就是还不能碰相机。」
「我刚从师范毕业,分发到镇上的中学教书。」
「我们住在同一条巷子。他每天还没天亮就去相馆,我每天背着课本去学校,总会在巷口碰见。」
他笑了一下。
「一开始只是碰面时点个头。後来他会在巷口放慢脚步,等我跟上;再後来,换成我提早出门,站在那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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