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趴伏于地,闻得酒味肉香自己就睁开了眼。他翻身坐起,疲疲沓沓把自己拖到矮桌前,伸手拽了一只鹅腿塞进嘴里。

        “这还差不多,早这么伺候着不完了——”

        燕庭阙不动声色,只看他将那一只烧鹅都吃进肚中,又灌了半壶酒下去,这才开口道:“后生,你心志坚韧,倒也有一腔血勇。这桌酒菜,算是我皇寂宗敬你。你若愿意交代几句,便与我聊上一聊。若先前那话只是强逞口舌,今日就算叫你歇息一天,之后便要动真格了。”

        少年全身早叫伤口渗出的血沾满,都变了黑糊糊一片,他却全不在意,只揉揉肚皮,打个酒嗝。

        “说话算数,小爷今日心情不错,便与你说道说道。不过有言在先,你问我话,我也有话要问你,也算公道,你说是吧?”

        燕庭阙微微一笑:“你多吃我一桌酒菜,公道何在?”

        “你们还打我来着呢,一桌酒菜权作补偿,如何不公道?”

        燕庭阙抚须道:“伶牙俐齿,倒也不错。我只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出自哪门哪派?又为何闯入皇陵?”

        “不忙,你先应我一个问题,如今是何年何月?你们又是什么人?”

        燕庭阙眉头一皱:“你装傻充愣,我们却不需得多说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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